魔魅

第 38 部分

住家野狼2016-10-15 21:54:3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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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眼前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駱玉橋也明白自己這條小命多虧了有這女人才險險的保住了。

    哇……沒想到她不僅美貌,還武功高強啊。

    “淚兒?”

    聽到這稱呼魔夜風額頭上的青筋又多浮現一些。只見他面目猙獰的用眼神宰殺著地上的駱玉橋,不惜真的和幕清幽短兵相接也要置這男人於死地……

    “你憑什麼叫她這個名字!”恨恨的拍出一掌,男人著幕清幽閃開自己搶上一步再度朝那該死的家夥打去。

    “憑他是我的新男人!”伸出腿去踢開男人的魔爪,幕清幽一把拽起已經嚇傻了的駱玉橋對他大吼道,“還不快跑!去找你姑姑!”

    “哦……哦!”

    駱玉橋這才跌跌撞撞的站穩了身子,連忙聽從女人的指示向絕塵觀的方向跑去。

    “你、的、新、男、人……”

    魔夜風咬著牙幾乎要把這幾個字給嚼爛。

    “對!”

    “就是我的新男人~”提劍護住駱玉橋逃跑的方向,幕清幽露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啊的”表情。

    “我沒說同意我們分手,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子。”男人盡管氣極,卻還是傲然站立在女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的朗聲說道。那雙勾魂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就是不肯相信她真的是如此的絕情。

    “我說分手就分手,不管你同不同意。”幕清幽冷冷的睨著他,眼神相當不屑。

    “你……”

    魔夜風抿起薄唇,表情相當冷酷,但是他的心卻在滴血。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瞪視著彼此,眼神中雜糅了說不出的情愫。然而就在幕清幽稍稍走神的片刻,男人卻突然提起腳尖踢起一塊石頭讓那堅硬的石塊像暗器一般朝著遠處正在狂奔的駱玉橋的後腦s去。

    這一下石塊去勢如風,幕清幽想攔阻已是來不及。

    眼見石子就要s穿無辜男人的頭顱,卻見一抹倩影大義凜然的飛身而上,用自己的軀體擋住了那塊頑石。

    只聽“噗”的一聲,駱玉橋還渾然不知的一路跑遠。而幕清幽的身子卻濺起一股慘烈的血霧泥一般的撲倒在地,口中咳出一口鮮血……

    都結束了

    “淚兒!”

    魔夜風初見變化大驚失色,連忙怒吼一聲飛身過去想要抱住跌倒在地上的愛人。卻不料幕清幽在落地之前用最後的力氣將劍尖抵著地上單膝跪地支撐著自己,左手捂著右肩上被石塊打穿的地方滿臉是汗的睨著他,目光之中說不出是恨還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傷到駱玉橋,倘若因為他們倆的事誤殺了無辜的路人那麼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此時幕清幽只覺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一陣陣不堪忍受的劇痛,尖利的碎石穿過骨r將她嬌柔的玉體生生撞出一個血d。顯然這一下魔夜風用了十成的功力,為的就是必殺搶自己女人的男人的決心!

    他還真狠……

    女人在心中暗自咬牙。

    “你別過來!”

    見魔夜風情緒激動,臉上焦急的神色顯而易見,狹長的深眸也泛出暗沈的血紅。幕清幽心里明白他每次發狂之前眼睛都會變成這樣的顏色。只是這還遠遠不夠……她必須要繼續刺激他才能讓他徹底喪失理智。

    “你受傷了!”

    男人不明白現在還有什麼事比帶她回去醫治傷口更重要。但是女人的表情卻在告訴他,如果他再敢上前踏出一步,那麼她一定會做出令他痛不欲生的事!

    天吶……他居然傷了她……那麼大的一個血r模糊的傷口就這樣赤ll的呈現在他的眼前,讓魔夜風頓時感到自己的雙手已經染滿了愛人的鮮血……

    怎麼辦!他不是故意的!他沒想過她會為了救那個小子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只要能保護我心愛的男人,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女人苦笑一聲,勉強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劍尖卻指向了魔夜風的頭。而這男人卻又哪里聽得懂她這句話中的雙關含意。

    “你敢殺他,不如直接來要我的命。”收起心中的悲苦,幕清幽換上一副冰冷的面容。

    魔夜風原本已接近崩潰,心中懊悔、悲傷、痛苦五味陳雜。此時一聽到從女人口中居然說出如此絕情的話,那些冰冷的語句宛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煞那間將他殘存的人性擊打得潰不成軍。

    “你究竟是圖他什麼竟愿意為那種平凡的角色做到如此地步!你們認識的時間連一天都不到!!”他憤怒的像一只雄獅,咆哮聲震蕩著整個山谷。

    幕清幽見魔夜風身後的長發開始在風中獵獵飛舞,兩條英挺的劍眉幾乎已經倒豎。英俊的面容此時y沈的像密布的烏云,渾身的火氣像是隨便給他一張紙都會在他手心中立刻化為灰燼一般……

    她心里明白男人已經徘徊在爆發的邊緣,所以刺激他的舉動就更為刻不容緩。

    “哪一對相戀的人不是一見鍾情。”

    她笑著對他說,順便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像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是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隨便和任何一個男人一見鍾情。而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聽了她的話,魔夜風後退幾步,全身就像是被什麼給擊垮了一般,虛軟無力的靠在一棵樹上。過了片刻,幕清幽卻見他yy的抬起頭來,表情y毒的已不似常人。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扶著樹干發出幾聲干涸的大笑,扭曲的面容宛如嗜血的惡魔。

    “那你就去死吧,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不痛苦的死法。”

    一股勁辣的掌風撲面的瞬間,幕清幽看到男人近在眼前的俊顏對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閃身躲過他的攻擊,女人心中暗叫好險。這魔夜風好像真的不能忍受她的背叛,寧愿撕碎她的身體,也不愿將她留給別的男人,招招勢勢都是毫不留情的急攻她的心門。

    “你非死不可!”

    魔夜風見她身手不弱,心中更氣。當下反掌變爪,直勾她的咽喉。

    “我還要跟我的愛人在一起拜堂成親……呼……生兒育女……”

    幕清幽身上原本就有傷,沒拆幾招就已經是氣喘吁吁快要招架不住。但是她一面跟魔夜風纏打,一面還不忘了繼續說話來刺激他。眼見每多說一句,男人的攻勢就越猛。在硬接了他一掌差點把全身的經脈都震斷了以後,她又吐出幾口鮮血實在不敵只好轉身就跑。

    “想跑?門都沒有!”

    魔夜風揉身趕上,在後面追逐著女人的蹤跡。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寧愿親手毀了她,也不會讓她躺在別的男人懷中!

    兩人一前一後連跑帶打一路纏斗到了一泓瀑布的邊上,幕清幽退無可退身子已被到崖邊。

    “你跑啊?我看你還能跑出我的手掌心麼!”

    男人見她渾身是血,臉色也是蒼白若紙,卻還是一副誓死都要脫離他身邊的堅決。那優美的身姿雖然因為疼痛而顫抖,卻仍然美若天仙。語氣之中不由得加了幾分怨恨。

    “呵,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有退路了?”

    幕清幽往後小步的挪動著,斜眼望了一下崖下的距離。

    好高的瀑布──

    底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水潭,被沖擊而下的水花攪起層層細浪,看上去雖然美麗卻更是危險。

    “過來吧,愿意重新回到我身邊的話我會考慮不讓你死。”

    不知為什麼,看到幕清幽坦然的目光,魔夜風突然之間心如刀割。因為那女人的樣子分明就是不怕死,甚至是寧愿死也要遠遠離開他。

    他好恨……也好害怕……

    “魔夜風。”

    沒有回答男人的話,幕清幽突然輕輕的叫了一聲,那聲音無比溫柔──

    “什麼?”男人愣住了,身體不由自主的靜了下來。

    她是決定要回到他的身邊了麼……太好了……

    “魔夜風。”

    女人又叫了一聲,在這一聲之中她的聲線有些顫動,顯然是某種情緒在滾動著異樣的波瀾。

    “你……要說什麼?”

    魔夜風被他叫的心都碎了,只是持續向她伸出自己的手盼著她能忽然改變主意上來握住。

    “魔夜風……”

    叫到第三聲的時候,滾燙的淚珠已經順著女人蒼白的面容滾落下來一直滑到她仍在微笑的唇角。

    “淚兒,你到底要說什麼!”

    男人受不了了,這女人的一舉一動簡直就是在對他進行著無休止的精神折磨。

    “沒什麼,你只要記住你是誰就好。因為以後,我再不會提醒你了。”

    慢慢的呼出最後一口氣,幕清幽像是完成了此生最後的托付。就在魔夜風仍然不明所以的片刻,她已經毫無留戀的像一條白色的霓虹一般縱身躍下懸崖。

    生與死就讓老天來決定吧,他若是恢復了心智神樂囑托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而她,卻寧愿隨著她所愛上的那個溫糯的魔夜風而一同離去……也不愿意被嗜血的男人毀了她的愛戀。

    “淚兒!!”

    等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的身體已經像墜落的流星一般沒入深潭不見蹤影。

    “淚兒!!淚兒!!!”

    看著那一抹小小的倩影隨著水花的平息而再也尋不見蹤影,魔夜風跪在懸崖邊上大聲嘶吼著,回聲震蕩著山谷凄厲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

    心已經碎了……而他的頭也忽然像快要裂開一般。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疼痛不已的頭顱在地上無助的打滾。就在這時,男人的眼前卻恍恍惚惚的出現了無數混亂不清的記憶片段,就像是y魂一般繞著他的身體揮之不散……

    “淚……淚兒……”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男人呻吟著爬到懸崖的邊緣,而後向前一撲──高大的身體也緊跟著掉下了懸崖。

    回魂

    肩頭的傷口泡在水中依然在汨汨不停的流血,紅色的血花在水中化開變成一朵朵瑰麗的浮云。幕清幽整個人被潭水浸泡著,得不到半點活命的氧氣。姣好的容貌已經泛起死寂的慘白,沈重的衣袂在冰藍色的水y中卻像是蝴蝶一般飄出優美的姿態……

    她并不掙扎,任由自己放松身體,像一條安靜的人魚一樣在深水中沈浮。

    如果能就這樣優美的死去,那她一定會感激上蒼終於眷顧到了自己。

    人生在世將會面臨無數種近死亡邊緣的可能,能為了自己的愛人而慷慨赴死,也總比她繼續以美貌來禍害天下要好得多。

    什麼皇甫贏、什麼皇甫玄紫、什麼神樂或是什麼其他的什麼男人。她已經厭倦了不斷周旋在不同的身體之間做一個心事重重的娼妓……

    茍延殘喘到現在,她短暫而孤單的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莫過於這幾天跟心智不清的魔夜風共同度過的日子。有快樂、有傷悲、有縱欲、有誤會,但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咸的到最後卻都讓她的生命變得更加真實──

    至少這個魔夜風曾經真心愛過她,把她當做玻璃娃娃一般捧在手心里疼寵并且這一切都與她的容貌無關。

    至少他承諾過要給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至少,他的心里有她。

    所以幕清幽愿意死,并且執迷不悔。

    因為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再也沒有什麼比得到一個男人的深愛而更加令人幸福和滿足的了……

    只不過,在慢慢呼出胸腔之中的最後一口氣時,女人腦海中卻仍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純白──

    那就是,倘若魔夜風并沒有因此而恢復記憶,那麼她的死就會不幸的淪為一場悲劇。

    跳崖其實只是她無計可施之後孤注一擲的賭博。如若不是生離死別,那就斷沒有能真正一針見血的刺激到魔夜風的可能。但是要她真正的做到死絕,也就意味著她不能再親自去驗收賭博的成果。

    這麼想著,幕清幽心中一冷,雙眸慌亂的睜開,整個人都陷入倉皇的矛盾之中。

    她的雙手胡亂的劃著水,但是寒冷的y體卻像蝕骨的水銀一樣隨著她嘴唇的開合而充盈進她的胸腔。水是最無情的自然,越是掙扎身體就越是下沈,到最後不得不掐住自己的喉嚨以抗拒被水淹之時的痛苦。

    他醒了沒有?他醒了沒有?他醒了沒有……

    幕清幽幾乎要在淹死之前就將自己的喉嚨扼斷。

    不安襲擊了她的心頭,讓她忽然之間一點信心都消失得蕩然無存。她好怕會是那種最壞的結局,她好怕自己死了之後沒有恢復心智的魔夜風又落到那個司徒星兒的手里……

    然而就在這時,幕清幽的眼前卻恍惚看見一個男人正在用力的向她游過來……在除了蔚藍還是蔚藍的水底,對方的出現卻帶來身後耀眼的光暈,讓人暈眩的宛如神冥降臨。

    “唔……嗯……”

    男人越游越近,在她看清對方正是自己所擔心的魔夜風之時,一條有力的臂膀便死死的纏住她,不顧一切的劃著水將她往有岸的地方帶去。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在嗆了好幾口水幾乎快要昏過去的時刻,幕清幽仍然不信魔夜風這個家夥竟會隨著她一起跳下懸崖。這跟她最初犧牲自己的設想完全不同,讓她感動,也讓她震驚。

    兩人互相纏抱著像游魚一樣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爬上了岸,幕清幽背脊抵著冰冷的巖石,喉嚨中已經被嗆得說不出半句話。然而救了她的男人卻看上去并無大礙,除了濕漉漉的黑發,與一雙過於幽深的黑眸之外,他看上去一切如常。

    “嗯……嘔……”

    男人緊抿著薄唇,沒有跟她多說一句話。雙手緊按著她的小腹努力將被她喝下去的水壓出來。

    “嘔……嘔……”

    持續干嘔著,幕清幽無力的張著嘴唇讓冰涼的潭水一口一口的沿著她臉頰的弧度流到身體外面。她那雙迷朦的美眸卻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跪坐在自己面前的魔夜風。

    “好些了嗎,啊?”男人輕打她的面頰,卻收不到半句回答。

    “唔……”

    下一瞬間,魔夜風卻已經捏住了幕清幽的鼻子將自己的薄唇重重的壓在她的口唇之上為她人工度氣。

    “嗯……咳咳……咳咳……”

    來來回回被男人灌了十幾口新鮮空氣,幕清幽這才算是救回了一條命。在對方的幫助下慢慢的撐起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

    “你、你為什麼要跳……傻瓜……”

    不斷的輕喘著,幕清幽輕輕抓住魔夜風的手臂靠在他懷里虛弱的說道。

    哪知對方卻只是耐人尋味的看著她,黑眸之中閃爍的光芒充滿了復雜。

    過了一會兒,魔夜風突然勾唇一笑,手指輕托起了面前女人的下巴將自己的俊顏湊上──

    “好久不見了,小幽兒。”

    新的問題

    魔夜風醒了──

    “唉……”

    肩膀上纏著厚重的紗布,因為翻身的動作而牽扯了傷口正絲絲的疼著,幕清幽發出自昏迷又醒過來之後的第四次嘆息。

    那天在山澗里,她死里逃生的靠在魔夜風的胸口,像往常一樣又是感動又是寵溺的叫他傻瓜。哪知對方脫口而出的一句“小幽兒”直把她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驚厥了過去。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包扎完好的躺在絕塵觀里的房間內了。種種糾葛現在靜下心回想起來,比經歷一場夢境還要更加的不真實……

    修養傷口的期間,靈樂道長來看過她一次,而她也將所經歷的事撿主要的跟她說了。

    聽著她講起自己孤注一擲的賭博,竟是要用性命去換魔夜風的清明。那經歷過無數滄桑的老人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訝異之色,口中嚅嚅而念的都是“好險……好險……你這女娃兒還真是大膽。”

    嗟嘆過後,靈樂道長卻又打心眼里佩服起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娃兒。覺得這貌美的姑娘果然是人中龍鳳,將來絕對有能影響世人命運的大作為。

    只不過,談起魔夜風的恢復──老人卻在欣慰之余又燃起一絲好奇的興味。

    因為據魔夜風所稱,這個讓她喜愛的小美人兒并不是叫什麼息紅淚,更不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兒,而只是他在驍國時手下的一名武侍。

    之後的種種孽緣,以及他將她送給皇甫贏做妃的事魔夜風也閉口不愿多談。但是三三兩兩的語言碎片拼湊在一起,所得出的結論確實令人忍不住要哭笑不得。

    那就是,雖然他記起了自己中蠱之前所有的事。包括他對幕清幽的殘忍,以及與神樂之間堅定的友情。但是中蠱之中他被司徒星兒放肆對待,與跟幕清幽甜蜜的這幾天卻竟又被遺忘了個一干二凈!

    “這麼說你不是那臭小子的女人?誒……我看不像啊……”

    一面幫幕清幽換著肩膀上的藥,靈樂道長一面自言自語的嘀咕。但是真實的情況她也明白對方肯定是有什麼不方便講的難言之隱,便也沒有多追問下去。

    但是這丫頭明明就是喜歡著她家風兒的,可事實為什麼會是這樣?兩個郎才女貌的賢伉儷,現在卻突然變成了主仆身份。可當真是令人費解……

    靈樂道長走了之後,幕清幽就一直被小道姑照顧著起居飲食。自己躲在這道觀偏僻寂靜的客房里養傷,沒有再見到魔夜風也根本就不知他醒過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她的心情萬分復雜,一方面好怕再見到那個真實的、殘暴的、y陽怪氣的男人。一方面又因為所愛的是同一個人而對他起了濃濃的思念之情。

    怎麼辦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幕清幽的心里泛起了愁思。

    無數次的夢境之中,那個溫柔靦腆的男人緊擁著她說著纏綿的情話。可是夢到最後,男人卻攸的變臉,伸出一雙鬼爪般的大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

    我是你大嫂

    喝下一口清粥,她抿了抿唇,卻又撕心裂肺的干嘔了起來。

    溫潤的米汁原本是為了滋養她虛弱的身體,但是現在她心里卻難受的無以復加,連新鮮的養分都變成了苦口的黃連。

    唉,也罷──

    原本就是孽緣。

    打從第一天起她惹上那個叫魔夜風的男人,生活就從未平靜幸福過。

    似是突然交接的兩根紅線,被命運之神戲謔的踢了一腳之後慌張的滾作一團。除了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她沒有從那個家夥身上得到過半點真心的憐愛。

    好不容易他得了‘失心瘋’,竟也懂得了牽起她的手傻呵呵的甜蜜度日。可是現在,這一切就這麼倉皇的結束了,干凈的沒有留下一縷塵煙。

    諷刺的是,這一切還是拜她所賜呢……

    “咳咳……嘔……”

    撫著自己冰涼的胸口,連日常的呼吸都顯得那麼的微弱。幕清幽撐著床板頭顱朝下,幾乎要將膽汁都要活活的嘔出來。

    不甘心啊──

    她張嘴大哭。

    哭聲卻又靜默得如同一出無人欣賞的悲涼默劇。清澈的淚水沿著蒼白的頰面一寸一寸的滑落下來匯成心碎的小溪。干裂的喉嚨像個啞子一樣只能“呃呃”的擠出幾聲殘破的單音。

    為什麼這麼命苦,為什麼終究逃不出成為男人玩偶的命運?

    所謂絕代佳人不過是替人牽線、遭人戲弄的工具。就連賭上性命做事換來的也不過是親手將自己的幸福推向深淵。

    寥寥數天過去,她躺在床上靜修無用得好似一個廢人。沒有人知道她已經開始想他了,想那個在試衣間里不知節制的拉她歡愛的男人,想那個會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的跟在她身後在市集里亂轉的男人,

    她的魔夜風,會親手煮早餐給她吃。

    她的魔夜風,會在河邊同她放一盞祈愿的花燈。

    她的魔夜風,會在她放跑了抓來吃的小白兔的時候捏著她的鼻尖發出放肆又寵溺的笑聲。

    不見了──

    一切都像是丟到深海之中的一枚小小的石子,撲通一聲引起了她的注意,留下驚鴻一瞥。卻又瞬間默默的沈入海底,連一縷幽魂都不曾施舍來供人思念。

    他不再是他。

    噩夢終於化為現實,魔鬼的利爪快要掐斷了她脆弱的喉嚨。

    沒有男人健壯身軀偎依的夜里,她擁著自己冰冷的身子入睡。凌晨時分,樹影浮動好似傳來他的聲音。

    驚喜的回過頭去,身後空無一人。

    直到此刻,幕清幽才恍然大悟──

    她失戀了。

    “這麼有力氣呀,居然在哭?”

    嘔到全身都是虛汗,淚水和汗水交融在一起為美人臉上流露出來的虛弱更添一抹憂孱。

    就在這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音忽然從房門口處低沈的響起,一下子就驚擾了幕清幽一片死寂的心神。

    是他──

    女人的身體開始輕微震顫,他來看她了。

    “你來做什麼……?”

    眼中的歡喜只是一瞬,下一秒鍾,冷感的美眸只落寞的翻了一下。隨即啞著聲音漫不經心的回復了他的問話,陌生的竟像是打發路人。

    “好冷淡啊……”

    聽到佳人的回答,魔夜風目光微斂,深沈的暗眸里閃著旁人無法揣測的精光慢慢的踱了進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袍,雖然及不上他在驍國時的考究裝扮,卻也是襯得他越發的英俊拓跋,儼然就是一個器宇軒昂的掌權之人。

    但見他鳳眸細長,薄唇微揚。漆黑如夜的烏順長發披灑在肩頭,就像她剛遇見他時的一樣,是那麼該死的迷人,又是那麼的邪佞無常。

    “我的武者受了傷,作為君王難道還不應該來慰問一下麼?”

    就這麼大剌剌的撩袍坐在她的床邊,魔夜風的輕浮讓幕清幽忍不住皺了皺眉。病弱的身子傲骨的往床鋪里面縮了縮,她拉緊棉被,故意與他制造出安全距離。

    慰問?!怕是慰安吧……

    她沒有忘記這個男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色,無論發瘋與否都是個令人討厭的野狼。之前在驍國的時候,他就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她。如果不多加留神的話,有可能下一瞬間就會被對方啃食干凈!

    “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厭惡的神色伴隨著打發式的口吻,幕清幽用眼角斜睨著他,擺明了一副‘老娘不領情’的漠然。

    “都哭成小花貓了,還說沒事?”

    見她這樣防備,魔夜風輕聲一笑,黝黑的手指未經許可就恣意的撫上了女人的面容。

    在輕柔又帶點挑逗的將那珍珠般的甜淚挑在指節上之後,他將那晶瑩的珠子遞到自己唇邊攸的伸舌一舔──

    流暢的動作即詭異又魅惑,讓人皮膚忍不住起了一層j皮疙瘩。

    “你……!你還是一樣的下流。”

    見對方一雙鷹隼一般的幽深長眸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不放,那情勢好似正懷著叵測的居心在觀察自己的反應。幕清幽冷冷的諷刺了他一句,隨即用袖子將自己臉上被他滑過的地方用力的擦拭了幾下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放肆的大笑幾聲,恢復神智之後的魔夜風看上去是如此的瀟灑不羈。這般妖魅的姿態就像是轟然倒塌的山脈,將女人的意志力狠狠壓在底下猛力摧殘。

    不行,不能被他誘惑!

    望著眼前和自己心愛之人一樣的俊顏,幕清幽轉過臉去深吸幾口氣,努力不讓自己撲到他的懷中索取愛憐。然而男人身上干爽好聞的氣味卻源源不斷的飄入她的鼻息之中,讓她幾乎立刻就要迷醉在他的溫柔鄉里。

    那性感高大的身體……那結實有力的臂膀……那修長健壯的長腿……都是她無時無刻不在懷念的溫床。

    真討厭,這男人是蛇蝎、是仇家、是壞人!萬萬……萬萬沾不得啊。

    “你走吧,我很累很累了,不想見客。”

    揮袖盼他識相離去,幕清幽又躺回床上用被子整個蒙住自己的頭還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再看下去她一定會崩潰,所以干脆就來個眼不見為凈。

    見她莫名其妙的做出如此孩子氣的舉動,魔夜風微側著頭,俊顏上流露出捕獵的光芒。像是在迷茫些什麼,又下定了決心勢必要問清楚。

    他走了吧──?

    蒙在被子里大半晌,幕清幽幾乎要缺氧。

    側耳細聽發現身後已經好久沒傳來魔夜風的聲音了,便在心里悄悄的舒了一口氣。放松之後她又覺得有點失落……如果是那個傻瓜魔夜風,才不會一趕就那麼輕易的跑開呢,果然現在的她對他而言再沒有半點意義了。

    這麼多愁善感的想著,女人的淚珠兒又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

    她越想越傷心,越傷心哭的就越厲害。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竟會是這般脆弱的女人,稍微遇到點什麼跟魔夜風沾邊的,她就哀傷個不停,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她。

    “嗚嗚……嗚嗚嗚……”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胸腔里的氣都快要被她給哭沒了。就在這時,她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刺眼的亮光。下一瞬間,她的整個人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托著腋下從被窩里給抱了起來,直愣愣的掛在空中。

    “丑死了……”

    望著她紅彤彤的眼眶和鼻尖,魔夜風皺了皺劍眉,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什麼事能讓這個倔強的女人傷心成這樣?他真的很好奇。

    “我說小幽兒,你真是讓孤王大吃一驚。要哭喪也得等我死了之後再哭,現在就開始是不是早了一點兒?”

    帶著他那花花公子般不正經的口吻,男人將她抱在懷中摟抱著坐在床邊輕輕的說。

    “干嘛隨便抱我?你放開!”

    身體驀地一暖,下一瞬間幕清幽明白過來魔夜風根本就沒有離開她的房間半步,而是坐在那里一邊喝茶一邊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眼下她的人又落進了他的懷抱之中,但是除了被輕薄的憤懣,她心里可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孤王有話要問你。”

    鉗制住懷中的‘小動物’不讓她亂動,魔夜風一雙大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她曼妙的身子上亂動。俊顏上的表情卻變得嚴肅了許多。

    嘖……瘦了這麼多?

    “問話就問話,為什麼非要抱著!”

    不死心的繼續扭動,直到感覺到男人雙腿之間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正逐漸脹大的頂著自己的臀部。幕清幽紅了臉,整個身體像軟面團一樣癱在對方懷里再也不敢亂動。

    該死的……他硬了。

    “繼續啊?怎麼不動了,你知道對於這種事孤王從來都不會忍。若是燃起火來了,我就拿你滅火。”魔夜風看上去倒是很不以為意,甚至帶著期待的笑容端起了她的臉,像是在邀請她共赴云雨。

    聽男人說出這樣一句話,幕清幽是真的不想動了──

    靜默間,她回望著對方烏黑透亮的眼睛。只見那深潭一般攪不出什麼長久漣漪的靈魂深處,閃動著的是邪佞而不羈的亮光。

    這種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玩弄的自私與霸道……她很久以前在驍國的時候就領教過了。

    直到這一時刻她才忽然發現,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這個男人失去心智時一激動就會由幽黑轉為深紫,再由深紫逐漸化為火紅色的熾烈雙眸了。

    紅色是魔鬼戀愛的顏色。

    那如同火焰般蒸騰的色澤曾經一口一口的舔舐著她的肌膚,讓她縱情於他的霸道與溫柔之中無法自拔。那個魔夜風是深愛著她的,每一次親吻與擁抱都帶著癡情的占有欲。

    但是此時此刻,魔夜風的眼眸過於平靜無波,除了統治者的精明冷酷再無其它。

    “你不要忘了,我還是你的大嫂。”

    想清楚了這一層,幕清幽最後一點念想都徹底的斷送了。雖然仍然靠在他的懷中,但是她的表情卻變得y冷而傲骨,那點兒小女人的嬌羞與嫵媚早已被現實焚燒得連渣都不剩。

    誰知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就被猛的丟到床上,隨即一個沈重而高大的男性身軀就放浪的壓了上來。

    “如果我真的想要你,你以為我會在乎你跟皇甫贏睡過覺?”

    魔夜風雙手撐在她的頭顱兩側,絲緞般的發絲流瀉在她的肩頭。邪氣的嘴角正對著幕清幽慵懶的勾起,那樣子就像是在說‘要不要試試看’。但是冰冷的黑眸里卻不經意的閃過一絲惱怒。

    他不喜歡她在自己面前提到別的男人,一點都不。

    “我跟皇甫玄紫也睡過。”

    像是挑釁一般,幕清幽燦然一笑。那笑聲震動男人的鼓膜,將對他的譏諷展露了個十足十。

    “那個不男不女的小子……”魔夜風擰起劍眉,隨即咬牙的將手伸向她的喉嚨。

    真想不到啊,她竟然也狐媚至此……

    “你不就是把我送過去禍國殃民的麼,那我偶爾勾引一下小叔子取得一些情報,不是正中了你的意。”

    一點也不在乎放在自己細嫩脖頸上的這只大掌正威脅的收緊,幕清幽越說越快樂。在看到魔夜風瞇起眼眸的不悅時,她心里報復的魔鬼露出了尖尖的角。

    他在乎嗎?

    才不會──

    這個男人心中最重要的永遠都是自己。

    但是女人堅信自己的放蕩挫傷了他的自尊,那是魔夜風最最碰不得的禁區。

    究竟等待了多久啊……能當面將自己這麼多年來所受的苦全部丟還給魔夜風這個人間厲鬼的一天!

    在內心深處,女人抖唇嗚咽。

    “哼……”

    見身下的美人一副悲憤交加的面容,蒼白的臉孔因仇恨才染上了一點抗拒的血色。魔夜風漸漸松開了手指,斂眸翻身躺在了她的枕邊。

    “只可惜,孤王現在對你已經沒興趣了。”喉結滾動,他幽幽的說。

    那樣子真的就像是對一個人盡可夫的妓女倒足了胃口。

    “是嗎……”

    聽了他的話,幕清幽心碎裂了一地。

    “那你還不走?”故作堅強的守護著最後一絲尊嚴,她盡量平靜著語氣問道。

    “得到我想要的我就會走。”眨了兩下纖長的睫毛,魔夜風側過身子用手支著自己的頭。

    “我想知道我和你為什麼會在這里,我到底忘記了多少事──”

    花開花落總是緣

    望著窗外風和日麗的景色,幕清幽坐在窗邊枕著自己的手臂不知在想些什麼。

    肩膀上的傷經過多日的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多虧了靈樂道長的金創藥,令她連一道明顯的疤痕都沒有留下。而心靈上的傷痕,在經過這麼多天的自我療傷,也漸漸的恢復了平靜,不會像剛“失戀”時那樣動不動就淚流滿面了。

    說到底……還是沒有那種好命吧。

    和煦的微風吹亂美人的一頭柔絲,讓她蒼白的小臉看上去多了一點嫵媚的溫情。

    思來想去這麼多天,幕清幽早在心里自我解嘲的暗暗下了決定──

    如果注定沒有幸福的話,那麼她就不再爭取了。

    上一次魔夜風來看她,是想問起關於他遺忘的那點過去。其中當然包括對於幕清幽來說永生難忘的甜蜜時光,以及他對她許下的誠摯諾言。

    只可惜,當時的那個他已經消失不見了。就算是將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也不過是令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更加復雜混亂而已。所以,幕清幽只簡略的告訴他司徒星兒對他下蠱之事。而自己,只不過是奉神樂之命帶他來俗世山找靈樂道長醫病而已。

    仔細想想,這話里面有諸多說不通的地方。比如誰不好找,為什麼偏偏要找一個已經嫁進麒麟國皇宮的女子?而她又是如何跟皇甫贏交待自己的失蹤的呢?

    這些統統都是疑點,只不過幕清幽沒有說,魔夜風也就沒再追問。顯然,他對那個司徒星兒的大膽是憤怒到了極點。其他的事,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懶得跟他再周旋,女人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回到中州之後神樂自會向他解釋原委。而她自己只想靜靜的養傷,請他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唯一一次,這個大魔頭居然那麼聽話。這之後的日子,幕清幽真的沒有再見到他半個人影。

    “淚兒姑娘──”

    正發呆之時,幕清幽身後傳來了男人溫柔的輕喚。

    “哦,玉橋公子,你來啦?”

    見到男人老實平凡的面容,女人給了他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兩天他倒是經常跑來她的房間,不是給她送湯送水,就是來找她單純的聊天。男人沒白讀這麼多圣賢之書,說起話來倒是有趣得很。時不時的表現出靦腆憨傻的一面,直逗得美人咯咯發笑。

    當初幕清幽給了他那麼激情的一吻,差點沒把他七竅吻丟了三竅。後來靈樂道長也找他談了心,說明了事情的原委,讓自己這個傻侄子不要真的多想。

    知道真相之後,駱玉橋雖然很失落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兒。但是仔細想想,像自己這麼平凡的男人若是真的娶了如此佳人恐怕也是一件夭壽之事。與其癩蛤蟆想吃天鵝r,還不如趁她還待在絕塵觀之際好好的同她交個朋友,也不枉自己此生能認識這般天仙似的人物。

    老實人老實心,他這樣善解人意也令幕清幽對他起了不少好感。所以兩人相談甚歡,甚至偶爾還會聊得徹夜不眠。

    “是啊,我給你帶了點水果,要多吃身體才會健康。”

    駱玉橋被她這一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管相處多長時間,他見了如此絕色還是要忍不住臉紅。為了掩飾尷尬,男人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水果盤,而後拿起一個蘋果走上前去遞給對方。

    “謝謝。”幕清幽接過來放到鼻前嗅了嗅。

    新鮮的蘋果帶著甜絲絲的清香,一聞就知道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這俗世山頂當真就是人間仙境,所要的東西應有盡有,一點都不需要下山去央求別人來捐香火錢。

    “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天氣不錯。”

    看著佳人身體雖然恢復的尚好,但是蒼白的臉色還是顯得有些嬌弱。駱玉橋指指外面的藍天對幕清幽好心的提議。

    “也好……”聽了男人的話,幕清幽的臉上閃過一絲怔忪。

    是該出去走走了──

    自從躲在里養傷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間房。一方面是身心的疲乏令她沒有氣力出門,另一方面也怕是在不知什麼角落里又撞見了魔夜風……

    還沒有想好吶──

    下一次該怎麼面對他才好。

    可是總是躲著也不是個辦法,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這大概就是現實生活中的殘忍之處吧。

    出了門,感受著戶外撲面而來的新鮮空氣,幕清幽有種再世為人的錯覺。

    “你看那邊,花開得多好看!”

    與美人肩并著肩在小路上走,駱玉橋忽然指著前面五彩繽紛的一片野花叢驚喜的叫了出來。

    “真的好美哦──”

    幕清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也為大自然的神跡而感到歡喜。

    她最喜歡花了。

    早在麒麟國皇宮的時候她就對皇甫玄紫弄的那些花花草草愛不釋手。後來又有人在她的沁嵐閣周圍種了無數的櫻花,讓她每天都沐浴在飛揚的落蕊中,心情更是歡暢無比。

    一年又一年,花開得仍然嬌豔。但是物是人非的心情卻也因這不懂傷懷的新花怒放而變得感慨起來。

    不知道皇甫贏和皇甫玄紫他們怎麼樣了?

    忽然之間,兩張風格迥異卻同樣英俊的男子的臉在她眼前飛速閃過──

    他們其實并沒有虧待過她。

    尤其是皇甫贏,雖然外表冷酷對女人卻是純情的很,卻不止一次表明自己深深的愛著她。

    是啊……

    皇甫贏還在愛著她呢,她并不是一無所有的女人啊。

    出來這麼久了,該明白的事都已經明白了,無論是神樂還是魔夜風都可能不再是她最好的歸屬。

    那麼是不是也該回去收拾她曾在另外兩個男人那里丟下的爛攤子了呢?

    愛,傷懷

    “淚兒姑娘,小心!”

    幕清幽追憶往事追憶得太過出神,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腳下正歪歪扭扭的踏上一塊突兀的巖石。耳邊只聽見駱玉橋一聲驚呼,再一回神,自己的身子已經完全失去了平衡感向右邊倒去。

    “啊!”

    眼見自己就要狼狽的親吻地面,她不由得嬌呼一聲,雙手本能的在空中亂抓了兩下卻沒找到任何依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駱玉橋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的教條,一個箭步沖上去將美人的嬌軀接抱在自己懷中。雖然以他并不高大的身子被撞的有些胸悶,但是能守護住跟自己同行的女子,男人臉上還是閃耀出憨實的驕傲感。

    “你沒事吧?”

    軟馥的女體在懷,幕清幽身上天然的體香把呆書生迷得有些薰薰然。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關心一下對方的情況比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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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丁斯图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