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魅

第 53 部分

住家野狼2016-10-15 23:2:39Ctrl+D 收藏本站

    快捷c作: 按鍵盤上方向鍵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頁 按鍵盤上的 enter 鍵可回到本書目錄頁 按鍵盤上方向鍵 ↑ 可回到本頁頂部! 如果本書沒有閱讀完,想下次繼續接著閱讀,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瀏覽器” 功能 和 ”加入書簽” 功能!細一查看這些樹木少說也有幾百年歷史,一棵棵粗壯無比,枝葉糾纏,就像一個天然屏障。即便現在已入了深秋,可很多葉子依然保持著那濃郁深綠色,沒有半點凋零殘態。

    別說敵人,便皇家侍衛自己恐怕也不敢輕易到這樣鬼氣森森地方來。大自然力量無人能敵,誰知道這山林深處會有什麼稀奇古怪禍事在等待著自己。

    “嘎吱──”只顧著抬眼看四周,幕清幽腳下卻沒留神一下子踏到了一根枯枝上。

    “啊!”

    輕呼一聲,她狼狽被絆倒在地,手上火折也掉在了地上熄滅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素手輕撫著自己被扭到腳踝,嘗試著運動了一下還好沒有傷到筋骨。有些沮喪干脆順勢坐在冷冰冰地面上嘆了口氣,女人心里暗罵皇甫玄紫和神樂,怎麼不告訴她這個地方這般不好勘察,就把她丟過來送死了。

    這上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最基本山路都沒有。滿地花草荊棘,根本都不好下腳。想從這里找到藏匿銀狼秘密山d,談何容易?

    正在她使勁兒詛咒那兩個人吃壞東西拉肚子之時,一陣幾不可聞腳步聲卻還沒能逃過她敏銳聽覺。

    嘶──

    有人!

    還好手中火折子y錯陽差滅掉了,幕清幽瞇著雙眸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將自己身體隱到了樹木之後。

    “真冷啊兄弟,早知道就讓那婆娘多做幾件衣服帶進來了,不然一會兒進了那破山d豈不要凍成g了。也不知道上頭人怎麼想,不過是個孩子用得著把們兄弟發配到這鳥不生蛋地方來窮受罪麼。”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抱怨從遠處傳來。

    “行啦,看在錢的份上也就別鬧騰了。這d里關著的人可是大人物。不這種我們小角色可以胡亂說的,我們還乖乖守著吧。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大,人影漸漸變得清晰,幕清幽看清了那兩個大概二十多歲男子,看打扮不像宮里侍衛倒像私人家里豢養打手。

    心念一動,她提一口氣悄悄地跟在那兩個人身後,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若說這跟蹤不被發現本事,幕清幽可是個中好手,想當初唯一能將她識破人也只有魔夜風一個。這兩個男人雖然強悍,也不過是個尋常武夫,談不上什麼高深功夫,其它d察力更與魔夜風相去甚遠。

    所以幕清幽就一直跟著,隨著他們繞過看似沒什麼不一樣卻偏偏能被他們辨認出的一個個灌木叢和一棵棵大樹。又隨著他們爬上爬下穿過石林與溪流,最終守得云開見月明走進了山里一塊相對平坦地界。

    那里倒真別有一番景色,不僅沒了古怪樹木和雜草,反而守著一條淙淙溪流。周圍長滿了漂亮火紅楓樹,楓葉掉落在流水中隨著那澄澈溪水流向遠方。而月亮看上去也不似方才那般駭人,反而呈現出皎潔與溫柔。

    不會吧,他們莫不將銀狼藏在如此美好卻又顯而易見地方?

    “還愣著做什麼,跳吧。”

    跳?

    聽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如此說道,女人還真有些發傻。

    “媽的,老子最討厭就這一刻。”

    被旁邊人推搡了一下,其中一個男子心不甘情不愿一個猛子扎進了溪流里,再也沒有浮上來。

    “嘿嘿,當喜歡?”

    另一個人也發出無奈笑聲,跟著跳了進去。

    “啊……?”

    遠處幕清幽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類似自殺情景,額角上青筋突突跳動著。

    搞什麼?難不成這dx入口在這溪水底部?

    又疑惑停留在藏身地方等待了一會兒,但見那兩個人真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沒出現過。她終於忍不住了奔上前去,對著那跟尋常溪水實在沒什麼兩樣溪流掙扎了很久。到最後無奈一咬牙,系好身上包袱也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夜探密林2

    躍入水中那一刻,幕清幽這才發現這里根本不她所想象小溪,而一條辨不清深淺河流。還好她會泅水,又因為這河水意外不很冰冷,所以在水中睜開眼睛四處查看也不費力。

    河里并不想象中漆黑,而淡淡湖藍色。很美,潛到底時還能看見姿態優美搖曳著水草。一個猛子扎下去什麼都沒找到,便浮出水面來換口氣而後再潛入。幾個回合下來她身體已有些疲憊,卻仍舊咬牙堅持著探尋。約莫過了一盞茶左右,當幕清幽精疲力盡快要放棄時候,從不遠處一塊石頭後面傳來微弱光亮卻吸引了她注意力。

    河里怎麼會有光──

    對那不斷閃耀著異樣光芒十分敏感,她連忙劃水像一條魚一般靈活游了過去。

    果然!

    等她看清石頭後面一個臺階式通往藏在河底窯d一個通道時,女人心中一喜,慢慢吐出腹中最後一口氣連游帶爬攀了上去。

    “哈……哈……哈……哈……”

    用力撐著石級將自己從河水中拉出,幕清幽向上走了幾步便坐倒在冰涼石板上大口大口喘息。

    “天吶,差點就憋死。”

    整理了一下自己濕漉漉衣服,她有些狼狽嘟囔了一句。若不這里傳出光亮為她指引了明路,她還不知道要在那河水里泡上多久。

    不過,抱怨歸抱怨,恢復過來之後幕清幽立刻抬起眼簾好奇打量著四周──

    這里應該不一個天然dx,因為腳下石級砌得過於整齊,石壁也光溜溜一看就被匠人精心打磨過。只不過這dx入口被淹沒在水中,從水面上看去只不過望見一面靠水山石而已,萬萬想不到其中會空。

    不管誰建造了這個,此人心思一定極為縝密,所想隱藏起來東西也一定非常重要!

    “別告訴我銀狼不在這里,若如此倒不如干脆殺了我算了。”

    體力大致恢復了以後,幕清幽站起身來想要繼續行動。但沒走兩步,她忽然下意識摸了摸光溜溜臉蛋。才想起方才潛水時候已經將蒙面布巾摘了,現在這個樣子沖上去一定會被人給認出來。

    思索了片刻,斜眼正巧望見靠水角落里堆了幾把黑烏烏爐灰渣滓。心念一動,她將原本扎成一束長發像男人那樣用一根樹枝簪成一個圓髻,又從地上抓了一大把黑灰均勻地抹在臉上、手上和脖子上。把自己弄得又黑又臟,連親哥哥都認不出來誰。

    唉……她這犧牲也太大了。

    易容完畢之後,她開始後悔出來時為什麼選擇了面巾而不是人皮面具。雖然她不天生愛梳妝打扮主兒,但什麼時候也都一干干凈凈小姑娘,那些色狼男人口中念念不忘的小美人兒。若現在這副德行被他們中任何一個撞見了,一張俊臉肯定比吃了屎還難看。

    “算了,辦正事兒要緊。”

    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黎民百姓和自己幸福,她幕清幽認了。

    緊了緊身上包袱,盡管衣服浸滿了水全都貼在皮膚上非常難受,幕清幽還集中精力開始探查這個窯d。

    這個d似乎很深,她邊走邊數著自己步子,一直數到了一千都仍然沒有聽到什麼人聲,也沒有看到任何岔路口。越往上石級就越陡,到最後給人感覺已經像在爬山而不行走。

    這樣不行啊──

    女人心里開始焦慮起來。

    若一直尋不到頭又沒有任何可以躲藏地方話,就這麼直上直下爬石級對面一旦下來守衛豈不撞了個臉對臉?

    單打獨斗當然不問題,但只要對方一喊人自己還不得束手就擒。

    這麼想著,她加快了腳下步伐,運用輕功開始十幾級十幾級點著石頭踏行。

    風呼呼從她耳邊掠過,漸漸風干了她身上的薄衣。夜行衣本就是極為輕便料子,如此一來倒使身上不適感減輕了許多。

    “唉,兄弟,先替看著點,我去方便方便就回來。”

    就在這時,幕清幽終於聽到遠處一個拐角傳來了熟悉男聲,似乎正方才打手中一人。

    要方便?去哪?

    思緒還沒能理出一個答案,眼前突然晃出一個黑影。下一刻,她就感到自己下半身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具什麼。

    “哎呦!”

    對方似乎也沒料到下面會突然飛出一個人來,正被她揚起膝蓋頂中了頭部。只見那男人痛苦哀嚎了一聲就悚然倒地,再一查看竟然被撞得昏了過去。

    不吧……

    狼狽從半空中跌落,幕清幽揉著自己發痛膝蓋額上滴下一滴汗。

    連動手都不用就解決了?這男人也太沒用了吧。

    用腳尖踢了那男人幾下,卻見那大漢緊閉著雙目死魚一樣動也不動。無趣翻了個白眼,伸手以防萬一點了身上幾處大x,幕清幽連拖帶拽將“尸體”丟到一旁。

    “你怎麼了?”

    解決掉一個還有另一個,那男人正脫了衣服準備睡覺,結果卻聽到自己同伴慘叫聲。狐疑叫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連忙抄起自己佩刀小心翼翼朝這邊走來。

    “王起,你還在麼?”

    守衛也就兩人,也不膽大。尤其大半夜守著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睡在這冰冷冷窯d里,還聽到了自己兄弟的鬼叫,更覺得這里y森嚇人。

    “別鬧了,快出來!”

    握著刀手掌漸漸滲出了冷汗,男人越臨近事發地點越不敢走了,讓早已準備好拳腳相加幕清幽等得極不耐煩,自己刷一下蹦了出去。

    “啊!!!鬼呀!!” 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因為光看對方身形就知道蠻力一定很大。但誰能料到那家夥原本就緊張要命,結果幕清幽一出現,黑衣黑臉像極了神話里黑無常,竟將嚇得立刻昏厥。

    “靠……玩吧?”

    眼見又一個守衛在自己面前不費吹灰之力倒下,女人彎下腰拍拍這個男人同樣緊閉雙目臉頰,小嘴扁委屈至極。

    這也太沒意思了好吧?虧她為了這場戰斗準備了好多東西。

    無奈嘆了口氣,看來老天爺成心不想讓她打個痛快。沒辦法,她只好伸手也點了這個人的x,而後將他也拖到了一邊。

    處理好守衛之後,她轉過拐角,原本以為里面應該dx中心,就像在俗世山上魔夜風住那個一樣。結果這窯d竟然只不過個單純通道,越過了一塊平臺,山d已到了盡頭,而盡頭對面則一片開闊平地── 騙、騙人吧……瞪大了雙眸望著眼前做夢也不敢相信景象,幕清幽幾乎驚愕得變成了石像。

    原來銀狼那麼美

    她眼睛花掉了麼,還說這眼前一切原本就一場夢境──

    呆愣愣面對著目光所及一切,幕清幽臉色白了又綠、綠了又紅,只被黑色煤灰掩蓋了剛巧看不出變化而已。一向纖細卻傲然挺立著身軀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有些畏縮,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嚇呆了一般。

    不她忽然失了底氣,而面對著這樣事實沒有任何一個人還能在它面前自以為洋洋得意。

    美貌突然變得不重要了,因為它經不起歲月考驗;權利也變得不重要了,因為它談不得榮耀永恒;財富變得不值一提,因為縱有千金也買不來這淺而震撼一瞥。無意識咬緊了下唇,幕清幽忽然從心底產生了一種想哭沖動。因為這一切都太美了,美到讓人覺得自己那麼渺小,而造物主又那麼神奇。

    環形深湖,湖中心一個島。

    天上一輪圓月中正掛在那里,那樣接近,又那樣真實,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

    湖水墨藍,波紋緩慢蕩漾著印照出天幕金燦燦星光。 繁星。 圓月。

    不大卻引人注目島。

    還有島中央那個靜靜地伏窩在一張獸皮上銀發遮面看不出是死還是活的男人──

    這一切,都優美像一個古老的傳說。

    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連腳步邁動都變得艱難起來。出了d口,大陸上有風。直到清風撫起女人額前碎發遮住了她貪婪視線,才令她從這一場迷魂y謀中回過神來。

    該死!

    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幕清幽臉頰發熱跺了跺腳。

    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也能有什麼人能夠讓自己看看到入神……那島中央睡著就是銀狼麼?

    盡管不十分肯定,但心中對美好事物所升起本能向往卻令她已經開始思索如何渡到那島中央去了。不管是不是銀狼她都一定要近距離探查一下!女人在心里不止一遍對自己說。

    那渴望真實而赤l,仿佛作為信徒要用一生為代價換取一次同真神對話是機會。頭腦昏昏不清楚,腳下也輕飄飄像生了大病。但她身體卻在機械搜尋著,迫切需要找到能和對方面對面是機會。

    就在這時,停靠在岸邊一葉孤舟卻令她心急速跳動起來。

    狂喜著奔了過去,幾乎用扯得將那拴著木舟繩索從岸邊釘緊樁子上解了下來。這舟子應該就那些看守平日里給送飯用工具,不然話縱使神仙也不會真能一直不吃不喝啊。

    踮腳跳上了這條木舟,幕清幽擺正船頭方向用艙里小槳用力滑動著水面,一點一點靠近那湖水中央。

    島上遠遠望去沒有什麼植被,唯一存在則在那男子周身圍繞著幾棵櫻花樹。現在什麼季節了,早應該百花凋零而臘梅還沒來得及綻放時刻。可為什麼,那一簇簇淺粉色繁花卻正開茂盛?難道什麼偉大神力令它們經久不衰嗎── 幕清幽不知,卻為那落花紛飛美麗畫面而陶醉。

    那些小小蕊瓣啊,那麼不專情,被輕佻風兒一調戲就茫茫然落下一大片。嘩一下在空中打個旋兒,又嘩一下墜落在男人純白色衣袍上、發絲上將覆蓋。

    “嗯……”

    也許她上岸動作不夠輕盈,當女人懷著一種既敬畏又渴望心情一步一個腳印靠近那蜷縮在獸皮上男子時候,那個“家夥”也正茫然抬起頭來,用一雙墨綠色眸子將她緊緊釘在原地。

    哈……?

    不什麼男子,居然個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少年?!

    待幕清幽對上疑惑眼,將這個人整個兒看清,她心又被強勁震撼了一下。

    這少年身上穿得不合體成年男人衣服,一張臉又被垂下來銀色長發遮住了大半所以從遠處看上去她才會認錯。

    現在湊近了觀察,蒼白臉、白色眉,淡櫻色嘴唇還有一頭不知道有多長銀色華發──

    這個古怪又神圣樣子不銀狼還能有誰?

    “走開,我不吃那些凡俗的東西。”

    見來者盯著自己發愣,一張臉又黑漆漆分不清性別。銀狼盯了她半晌又冷漠揮揮衣袖,稚嫩卻好聽聲音從喉嚨里面發出,聽起來像小孩子在撒嬌。

    以為她也那看守中一員,只來送飯。

    “……你可是銀狼?”

    見明明就一副受制於人的衰樣,卻還冷冰冰維持著固有傲慢與矜持。幕清幽勾唇笑了一笑,心里想起了皇甫贏那個萬年冰山撲克臉。

    好像男人們最初遇見她時都要這麼警覺一下,就像在試探她敵友一般動不動就擺出臉色給她看。

    不過也無妨,只要銀狼就什麼都好辦。

    “嗯……?”

    聽她這麼一問,那剛閉上眼似乎又準備入睡少年卻像被擊中了某處脆弱一般渾身一凜,接下來好奇睜開墨綠色瞳眸用一種深不可測目光直視著她。

    “我叫雪。”

    “雪?”

    “對,我名字叫雪,不是銀狼。”

    不是銀狼?

    聽這麼說,幕清幽一怔,找錯人了?

    然而隨後她卻從少年戲謔眼神中捕捉到一抹惡作劇光芒。這才放下心來明白這家夥只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嗎──那打擾了,我是來救銀狼。既然你不是,那我就先走了。”

    無所謂聳了聳肩,幕清幽拍了兩下手便做出失望表情就要轉身離去。果不其然,沒走出幾步就被身後少年急急喚住了。

    “唉!等一下,你別走啊。”

    原本只想著戲弄關住自己壞人一番,雪在心里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得勝愉悅就被她接下來話給震住了。

    “干嘛?你又不銀狼,別耽誤我的時間。”

    沒好氣白了兩眼,顧不上自己一臉黑轉動起眼球來多麼滑稽可笑。幕清幽將雙臂抱在胸前,一副極不耐煩模樣。

    “丑女人,沒耐性還救什麼人啊。我說我不叫銀狼,又沒說沒人這麼稱呼過我。這麼著急趕著去投胎啊?”

    少年看上去很生氣,一張英俊卻還稍顯幼嫩小臉因大叫而泛出漂亮潮紅。但整個人卻已經從地上坐起來了,一雙手緊緊揪住身下毛皮似乎很害怕被她丟下。

    “丑……丑女人?”

    聽到這個稱呼,幕清幽差點沒吐血。

    貌似從她一出生開始就沒人這麼叫過她,帶人皮面具故意扮丑那段時間除外。如此說來……

    身體再度折回,女人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起身下這個纖瘦少年。

    這個表情,這個混世魔王一般傲慢,還有那激動起來什麼都敢說一點家教都沒有沖勁兒……到跟她那個小侄子幕驍郎有那麼一拼啊,都詭計多端又不招人疼臭小鬼!

    “廢話少說,我問你最後一句。你可是神獸銀狼?”

    單膝在少年面前瀟灑蹲了下來,幕清幽揮去雜念用手托起雪的下巴眼神變得犀利無比。

    “你,真是來救銀狼的?”

    下巴被握在陌生女人溫熱掌心里,雪看上去有點氣又有點羞。墨綠色瞳眸轉了轉,卻又像下定了決定一般攸釘在了那里,而後用一種同樣認真語氣回問道。

    “我是,我發誓。”

    鄭重點了點頭,幕清幽眼神傳遞著坦誠。

    “好……那我信你。”

    緩緩呼出一口氣,銀狼猶豫了再三終於將自己手交到了女人另一只手掌上。

    “我就要是你找的銀狼,隨便要利用我做什麼,請帶我走吧──”

    “好,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出去的。”

    聽了銀狼話中“認命”,幕清幽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什麼叫隨便利用做什麼?很多人都利用他做過事麼?

    真可憐,明明是神獸啊……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能走動麼?”

    心疼摸了摸銀狼頭,卻意外沒有收到反抗。幕清幽伸手想要將他的身體從地上扶起來,卻見雪難過的搖了搖頭。

    “不能,他們拴著我的腳。”

    撩起過長下擺給幕清幽看,女人這才發現腳上箍著兩個明晃晃腳銬。那環形桎梏深深嵌入r里,另一頭則是一條不長不短鐵鏈。

    “該死,他們居然敢這樣對你!”

    盡管只是第一次照面,可幕清幽卻覺得銀狼這張臉很熟悉。就好像上輩子,上上輩子在哪里見過一般。見他受苦,她心里也不好受,情不自禁咒罵起來。

    “這還不算什麼,他們還給吃發臭的饅頭,酸掉的菜呢。”

    不提還好,一見幕清幽心疼護著自己樣子,銀狼更覺委屈。開始細細將自己所遭受種種非人待遇添油加醋哭訴了一遍。

    原本只想喚起女人同情心,好獲得一點安慰。哪知越往下說幕清幽眉頭就皺得越緊,眼里好像冒火,最終她銀牙一咬好似再也不能忍受一般將那兩根手腕粗鐵鏈拉在手里用力一扯──轉眼間,銀狼難以置信睜大了雙眼,看著她輕松將斷掉鐵鏈丟下,而後將自己虛弱身體整個背在了她背上。

    “別怕,有我在,再沒人能傷害你。”

    不知是不是遵從了那天然親近感,幕清幽承受著身體上重量樸實卻堅決吐出這樣一句窩心話。

    “……”

    銀發流瀉下來,越過肩頭又順著幕清幽肩膀下落。看上去像被一層銀色簾幕將兩人籠罩在一起。

    銀狼被女人話說無比感動,一雙手也不嫌棄抱緊了她身子。

    “謝謝。”

    不知道說什麼好時候,這兩個字往往簡單又有用。感覺著女人并不強壯身體背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小舟那里走,雪忽然間覺得縱使這個女人如此之丑,還決定要跟她做朋友。

    “來,躺好。”

    好不容易將銀狼運到了船上,幕清幽喘著氣抹抹額上汗珠將他擺了個最舒服姿勢。心里想著還好被七彩石打上退化成了少年,不然話若叫她背一個成年男子話她還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嗯。”

    小船開始劃動那一刻,銀狼緊張閉上眼睛不去看周圍一切。原本想詢問一下被抓事,幕清幽轉過臉來卻看見這副可笑模樣。

    “你干什麼吶?”

    她好奇很。

    “沒事,別問。”

    聽到耳邊流水嘩嘩聲音,雪身子一抖將雙目閉得更緊。

    “……你該不會怕水吧?”

    想來想去也只能有這樣一個結果,幕清幽揶揄用腳踢了踢。

    “那又怎麼樣!”

    被女人猜中了心事,銀狼臉上一紅,不甘心大叫。

    “喔~你不是狼嗎?應該會水才是。”

    看著那副尷尬卻還死撐樣子,幕清幽哈哈大笑。

    “會水也有淹死……丑女人!”

    被對方笑什麼尊嚴都沒了,小狼咬牙切齒低咒了一句便扁著嘴再不理她。

    “唉,認真。”

    轉眼間,小舟靠了岸。幕清幽頗為無奈將猶自閉著眼裝死銀狼從船艙中扶了出來。

    “這個d,若不會水,不能憋氣,出不去啊──”

    帶回小狼羔

    “嘿……”

    將渾身水淋淋且奄奄一息銀狼從溪水中拖了出來,幕清幽抹抹自己臉上水珠扯唇輕笑。

    “吶,我沒說錯吧。這個d不會水出不來。”

    顧不得自己身上也同樣狼狽,幕清幽將少年平放在溪邊,而後雙手疊實用力按著腹部幫把灌進冷水吐出。

    “快起來,一條淹死臭狼對我們來說可是無用。”

    女人眼中掩著濃濃笑意,只覺得這家夥一點都不像個神仙妖怪,反而像個娃兒一般有趣可愛。

    “咳咳……咳咳……”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條虛弱小狼才大聲咳嗽著醒轉過來。

    “你這丑女人……一定想謀殺我……!!”撫著自己胸口,雪皺著眉一雙墨綠色瞳眸差點就失去了明亮。只見他在地上掙扎了半晌,好不容易坐起身來第一件事不道謝,反而揪緊了幕清幽衣領惡狠狠咆哮。

    “你還有力氣罵人啊?”

    輕而易舉揮去銀狼小爪子,幕清幽順勢將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還能不能走?這里并不安全,我們都趕快回別院才是。”

    “哼……”

    原本癟著嘴惡狠狠露出兩顆尖利小虎牙準備好好地撒潑一番銀狼,見女人如此沈著又如此具有領導風范。一雙腳沒緣由變得聽話,臉上還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但人已經巴巴跟在她p股後面一步都不肯離開。

    呿。這算犯賤麼?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著,結果到了半路幕清幽卻耳尖聽到“咕”一聲怪響。那聲音在空寂叢林里顯得很大,并且又那樣熟悉……疑惑回過頭去,卻見銀狼捧著自己肚皮已羞得滿臉通紅。

    “你餓了?”

    轉身打量著那番茄似臉,幕清幽笑很邪惡。

    “嗯,我很多天沒有吃東西了……”

    原本還想逞強一下,但看到女人關切神情銀狼忍不住輕點了頭無不委屈說道。

    “唉,可憐的孩子。”

    嘆了口氣,女人好心摸了摸頭。

    “跳到我背上來吧,我用輕功背你回別院。”

    抬頭看了看天色,別看她這一晚上沒經歷什麼但時間已經過去很多了。再磨蹭下去,怕要到天亮才能回別院,銀狼被發現可能性就會變得更大。

    “我是孩子?”

    聽話攀上女人纖細腰肢,正準備將兩條腿抬起來雪卻因為這個稱呼而訝異挑起了眉。

    “對啊。”

    沒有察覺到少年異樣,幕清幽抓緊銀狼腳風一般躍上了枝頭。

    如此靜謐夜里,周圍依舊那般鬼氣森森叢林。但因為有了銀狼作伴,幕清幽反倒沒開始時那麼害怕了。輕軌施展如魚得水,襯著夜色踏月而行。

    “把我當孩子,你會後悔的。”

    見女人專心趕路,銀狼安靜伏在她身上嗅著從她身上傳來陣陣幽香只覺得眩然欲醉。

    後面這句話只動了動口型,并沒有真正說出來,一雙墨綠色眸子卻精明斂了不該有光芒。

    有些時候,當個孩子也沒什麼不好──

    “到了。”

    推開院門那一刻,幕清幽放下身上少年才算微微松了一口氣。

    方才因為急著掩護這個家夥拼了命趕路,現在到了目地才發覺自己這一身骨頭都酸像要散了似,幾乎連走路雙腿都要打哆嗦。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銀狼倒顯得輕松許多,甚至連腹中饑餓也自動忽略了。也許因為少年都貪新愛鮮,到了陌生地方總要好奇打量一番。只見拖著一頭長及膝蓋銀發,像個來查房的官兵一樣自顧自在院子里溜達起來。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看什麼都恨不得拿在手里好好地把玩把玩。

    “算吧。”

    坐在石椅上喘著氣,幕清幽疲倦揮了揮手。

    “丑女人,不簡單啊──”

    誰知將整個院子都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過後,銀狼卻突然竄到了幕清幽面前,表情變得y冷。

    “怎麼說?”

    女人抬頭,一臉的疑惑。

    “你沒跟我說,你住在皇宮里。什麼時候麒麟國國君的女人也變成黑衣人了,還有一身好功夫呢?”

    話音未落,一把鋒利至極匕首已經從雪袖口中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住了幕清幽脆弱的咽喉。

    不相信她,不相信一個身份特殊女人會這麼好心搭救自己。

    “嘿,你真奇怪。方才不是說不管要怎樣利用是,只要能把是救出那個地方就可以隨便的麼。”

    盡管生命在這一刻遭到嚴重威脅,但幕清幽卻顯得不緊不慢,甚至還刻意傾身讓刀尖離自己更近一些。

    心中卻不由得罵道──

    小兔崽子,還挺y。這匕首藏在袖中多久了?要有意傷人話,方才她背著時候恐怕就已經死了。

    “此一時,彼一時。若想通過搞什麼自立為後那一套就免了吧。我是神獸,不是神仙,沒有你們這些貪婪人想象中那些扭轉乾坤法力。”

    說到這里,少年已滿臉憤恨。可見這一生之中因為被貪婪人類所利用和誤解吃了多少苦。

    “你說完沒?”

    幕清幽一直在冷冷盯著臉上蒼白與憤怒,細嫩脖頸也因為手腕顫抖而被割出了一道淺淺血痕。

    她沒有再動,也不害怕。只冷眼望著看他還能胡鬧多久。

    看來這小家夥受傷不淺啊,連自己救命恩人都不敢相信。

    “嗯?”

    原以為這女人會立刻跪地求饒,或者跟自己拼命廝打。卻不料被匕首威脅著,幕清幽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甚至語氣都顯得有些不耐煩。讓覺得自己只個演獨角戲跳梁小丑。

    “說完了就跟我走,我要洗澡,你也得洗。”

    說著,女人手指一揮像不怕被切斷似就想去撥那把礙事的利刃。結果反倒銀狼嚇了一跳,自己慌張將匕首從她身前挪開,而後怔怔站在原地望向她獨自遠去的背影。

    “如果你不想吃東西可以不過來,反正不洗澡不會給你食物。”

    正當銀狼傻在原地不知如何好時候,遠處輕飄飄一句話卻令肚子再度響起哀鳴。遲疑了片刻,掙扎在信任與不信賭博之間。最終,銀狼恨恨一跺腳,丟下匕首扁著嘴顛顛追了過去……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再想辦法整這個丑女人吧!

    又來一郎

    “謝……謝謝……”

    洗了個熱氣騰騰的澡,銀狼換上干凈衣服坐在桌邊紅著臉望著正端著一盤盤家常菜肴走過來幕清幽,終於開口說出道謝話。

    吶,看來自己真誤會她了。如果這女人壞人話又怎麼會這麼好心照顧自己呢?

    “謝什麼,快趁熱吃吧。”

    見小狼被自己捯飭得干干凈凈,又變成一條俊美好狼。幕清幽咧咧唇角,美豔臉龐上平添了喜色。

    說真的,盡管皇甫玄紫早就跟她細說過銀狼來龍去脈,但她卻未曾想到一個如此偉大神獸居然會這般稚嫩可愛模樣。瞧身子纖瘦,大概跟自己一般高。除了頭發和眼睛眼色和尋常人有所不同之外,看上去不過一個稚幼少年而已,連聲音都奶聲奶氣看著就想用力揉頭。

    神獸也會變得這麼可愛麼?嘿嘿。

    “嗯。”

    接過女人遞過來碗筷,盡管腹中早已饑餓難忍,但雪吃起東西來卻還一副細嚼慢咽模樣,優雅不行。而幕清幽自己卻不顧形象大吃大喝起來,一時之間兩個人形成鮮明對比。

    “喂……你這女人吃飯怎麼這麼沒規矩啊?”

    原本想裝作看不見,畢竟對方也自己救命恩人。但當幕清幽豪氣舉杯灌下一大口酒并且心滿意足嘆息出聲之後,銀狼終於皺皺鼻子忍不住開了口。

    她好歹個女子好不好?又在男人面前……怎麼可以這般任性妄為呢?開始時候弄得像個雷公似出現在自己面前裝鬼,現在好不容易洗干凈了讓覺得她其實長得還不錯之時,她行為卻又偏偏大喇喇像個男人。

    神吶,她真是皇帝的女人麼?怎麼看都只一個任性慣了的野丫頭而已!

    “嘿?這是你對恩人應有態度麼?”

    正吃得開心卻被一個少年給嫌棄了,幕清幽吞下口中青菜挑起了細眉。瞧瞧這哪來白眼狼,p股都還沒坐熱呢就開始編排起她來。有意思。

    “本來就啊。”

    輕輕地放下碗筷,銀狼用手帕擦拭干凈嘴角這才慢條斯理說道。

    “吃飯時候不要那麼快,在客人面前不要做出一副很貪吃模樣。沒家教女子會被夫家嫌棄,沒人教過你麼?”

    “呵,你倒振振有詞。”

    被愛抬杠的小東西勾起了興致,幕清幽又抿了口酒邪邪一笑,正準備好好地跟來一場唇槍舌戰。哪知話到嘴邊她身體卻驀地一滯,短短幾秒鍾她臉上由大喜到大驚連連轉換了兩次表情。

    “怎麼了?”

    察覺到她蒼白臉色下異樣,銀狼也神色凝重起來。不安站起身來抓住女人衣袖,雪縮著脖子有些害怕。

    “別問了!”

    來不及跟少年多做解釋,幕清幽當機立斷將銀狼在懷中一卷,像抗麻袋似丟上了肩頭。只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沖到衣柜邊,打開門將銀狼往里面用力一丟,便“砰”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更不要出聲!明白沒!”後背抵著衣柜,幕清幽壓低聲音嚴厲叮囑著柜中摔得七葷八素小狼。

    “知道了……”

    其實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幕清幽怕成這樣銀狼也感同身受爬起來拼命往柜子角落里縮著,生怕壞人要來抓走自己。嗚嗚……瘦小軀體可憐兮兮抱成一團,一雙眼睛警惕瞪著柜門心里暗暗期盼這扇門除了幕清幽之外永遠都不要被其它什麼人給打開。

    “切,活冤家……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安頓好了銀狼,女人撲通撲通疾速跳動著心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只見她長長吁了一口氣,閉著美眸平復著自己震驚與欣喜。

    來了……!

    沒過多久,只見她定了定神,而後邁動蓮步一邊用手整理著自己一頭披散著長發與身上襯得肌膚雪白水紅色長裙,一邊走到門前慢悠悠拉開了房間門──

    “好久不見,小寶哥。”

    面對著門外負手而立黑衣長發男子,幕清幽露出一個嫵媚笑容。

    三狼相逢?!

    秋夜風,沁涼中帶著點暗爽。

    那雙無形手輕佻卷起男人一頭墨色發絲,讓它們放肆在俊美無儔臉龐前繚繞將來者高眉深目映襯得更加迷魂。

    “嗯?”

    原本以為自己出來迎接會得到一個熱吻或者一個擁抱,哪知幕清幽笑到臉都快僵了,而對面身材高壯男子卻如同被神針定住了一般,即不笑,也沒有移動一絲一毫。

    冰冷目光緩緩降落在她臉上、身上,像不認識她了一般將幕清幽從頭到尾都掃視了一遍。

    魔夜風就這樣靜靜站著,宛如一尊精致石像。黑色絲絨長袍符合氣場,讓他在這迷幻夜里就像一個突然從地獄里前來幽冥。

    “怎麼了,你是倒說話呀?”

    被男人看得頭皮發麻,更擔心因為發現了銀狼蛛絲馬跡才變得如此復雜難懂。幕清幽忍不住伸手想要觸摸臉龐,卻被對方出其不意握住了小手。

    “小幽兒,近來可好。”

    真奇怪,明明在善意同自己寒暄,可為什麼幕清幽卻覺得被抓住手那麼痛。而魔夜風薄唇邊掛著笑容又那麼駭人。

    她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他了?讓這個已經從良了“小寶哥”又變成了以前那個讓人害怕大魔頭。

    “……我挺好的。”

    氣氛尷尬僵持在此處,擔心著柜中小幼狼。幕清幽想起神樂與皇甫玄紫囑托,額上開始滴汗。

    “是嗎。依孤王看你也挺好,好到幾乎忘了這世上還有孤王這個人。”

    狹長黑眸因為一句在看來極不中聽話而微微瞇起,魔夜風原本還想著自己女人待在皇甫贏那家夥的地界會不會無端受苦。卻不料此番一見,卻發現幕清幽非但沒憔悴,反而像各方面都被男人喂飽了一般越發妖嬈水靈。

    這一個認知令他心極度不舒服起來。

    瞧瞧心儀女人啊,就這般沒良心的在敵人宮殿里吃香喝辣,還陪床。大概早就忘記了他們之間海誓山盟了吧──

    “你瞎說什麼呢,還不快進來。外邊冷。”

    被魔夜風一句話說莫名其妙,再深深望了一眼,見那深邃眼底分明掛著一層不滿醋意。幕清幽這才了然笑了,扯著衣袖就將人往屋里拉。男人啊……果然都一個樣。

    “哼……”

    板起臉來漠視幕清幽殷勤,但魔夜風一雙腳卻不由自主隨她進了屋子。下一刻長擺撩起,長發分垂在肩頭擺出一個極為男人姿勢坐在了她床榻上,繼續用冰冷眼神跟隨著她。

    “喂,你怎麼了嘛。好不容易來一趟都不給我一個笑臉?”

    見男人想采取冷漠戰術,幕清幽可不能讓就這麼如愿。要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牽絆可不是其它男人輕易可以比擬的,若不是真愛到了骨子里,方才就不會人才剛進院她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神樂身上有清雅香氣,她一聞便知道。魔夜風卻沒有什麼特別招搖地方可以提醒別人自己的存在,但她就是知道。哪怕他們之間相隔很遙遠。

    “我沒事。”

    長睫掀起,男人目光落在幕清幽美麗臉龐上,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想就這麼看著她,一直到地老天荒。

    “不對,你就是有事。”撒嬌坐進魔夜風寬大懷中,女人伸手勾住了強壯頸子笑靨如花。

    聽了女人執拗的話,感受著她鮮活r體在懷中切實存在感。魔夜風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卻化作一聲淺淺呢喃──

    “我以為你忘了我。”

    伸手將懷中人兒環緊,男人將俊臉埋進她頸窩。

    “傻瓜,怎麼會呢。”

    盡管骨頭都快要被魔夜風給勒斷了,但幕清幽還放任繼續他將凌虐當親切。

    小寶哥來看她了,神樂才走了沒多久她小寶哥也耐不住寂寞來找她了。

    真好。

    她真好想……

    “你會。”

    說到這里,魔夜風抬起頭來臉上表情竟然帶著哀怨。

    “你是個沒良心的小妖精!”

    一想到神樂比自己先一步來找她,男人火氣就蹭上升。只見抓住幕清幽胸前衣襟用力像兩邊一扯,女人光l肩頭與胸口就這樣暴露在了貪婪視線前。

    “啊!”

    沒有想到原本還沈靜如一潭秋水男人會突然動粗,幕清幽不由得尖叫一聲眼睜睜看著他將自己胸前兩團茹房抖落了出來。

    “你叫什麼,又不沒被我看過?”

    黝黑大手一邊一個握住嫩豆腐般雪r,一沾色情的魔夜風黑眸就變得更加幽深,完全不似方才冷漠。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這個,嗯?”

    大手迫不及待搓動著,將掌中綿r揉捏成y靡形狀。淡粉色茹頭很快就被長繭指腹逗弄得挺立起來,被他用手指夾著不斷地把玩。

    “哎呀……唉……”

    敵不過男人一上來餓狼攻勢,幕清幽尖叫了一聲還順從軟倒在身下,任憑男人用各種邪肆手段玩弄著自己胸部。

    “小幽兒……孤王好想要你,好不好?嗯?好不好?”

    大手揉動著掌心中r球還不夠,魔夜風將女人壓倒在身下張開口用又濕又熱舌頭輪流舔弄起那兩個櫻紅色小茹頭來。貪婪舔舐,無論如何都不滿足吮吸。一雙大手騰出空來將幕清幽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

    “……哈……你剛才不問過了麼?”

    忍不住將雙腿分開好讓對方滾燙身體擠壓進來,幕清幽十根嫩蔥般手指揪緊身下床單。

    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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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丁斯图尔特